文|赫海

编辑|赫海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
1991年12月25日，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69年的红旗缓缓降下。一个超级大国就这样消失了。这不是战争的结果，不是经济崩溃的必然，而是几个人签字的产物。

俄共领袖久加诺夫多年后道出真相：叶利钦想要的权力，苏联体制根本给不了。

叶利钦与戈尔巴乔夫的政坛博弈

1991年8月19日凌晨，莫斯科街头突然出现大批坦克。

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宣布：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无法履职，由副总统代行职权。这是苏共保守派最后的挣扎，试图阻止这个庞大国家走向分裂。

消息传出，全世界屏住呼吸。

叶利钦正在郊外别墅休息，听到广播后，这个60岁的西伯利亚硬汉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——不是躲避，不是观望，而是直奔莫斯科市中心的俄罗斯议会大厦。

下午五点，一个消息让紧急状态委员会心头一凉：塔曼装甲师一位少校营长带着五辆坦克宣布倒戈，转而保卫叶利钦。

叶利钦抓住这个机会，爬上一辆坦克，面对聚集的人群振臂高呼，号召抵抗政变。这个画面当晚就在苏联国家电视台播出。紧急状态委员会傻眼了——他们控制不了媒体，也调动不了军队。

苏联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宣布支持叶利钦。空军司令沙波什尼科夫宣布支持叶利钦。海军司令切尔纳温宣布支持叶利钦。短短三天，军方集体倒向了这个俄罗斯联邦总统。

政变彻底失败。

很多人以为叶利钦是在保卫戈尔巴乔夫。错了，这不过是"挟天子以令诸侯"的老把戏。戈尔巴乔夫被接回莫斯科那一刻，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光杆司令。

叶利钦接管了整个政府通信系统，切断了大多数线路。戈尔巴乔夫书桌上五部白色电话，只有一部还能用，却几乎没人打进来。

这两个人的恩怨，要从六年前说起。

1985年12月，戈尔巴乔夫刚当上苏共总书记不久，急需一个"大推土机"来整顿腐败透顶的莫斯科。叶利钦进入了他的视线——这个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一把手，以铁腕反腐闻名，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时任总理雷日科夫当面警告戈尔巴乔夫："叶利钦在职业上是个建造者，本质上却是一个毁灭者。你跟他会有麻烦的。"

戈尔巴乔夫没听进去。1985年12月23日，叶利钦走马上任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。

这个西伯利亚来的硬汉确实与众不同。不打招呼就闯进工厂、医院、学校、商店，当场开除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。有个党委书记家里墙上铺满兽皮，叶利钦当面呵斥："你只是一个共产党领导人，不是王子！"

老百姓拍手叫好，官僚们恨得牙痒痒。

1987年，叶利钦开始公开批评戈尔巴乔夫改革太慢，指责高层领导人生活奢华。政治局委员们集体围攻，戈尔巴乔夫勃然大怒，当场拂袖而去。

叶利钦被撤职了。

按常理，政治生涯到此结束。谁也没想到，这次失败反而成就了叶利钦。苏联老百姓对体制积怨已久，叶利钦"敢说真话被打压"的形象反而赢得了空前的民意支持。

1989年，叶利钦以89.4%的得票率当选苏联人民代表，重返政坛。1990年当选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。1991年6月12日，更是以57.4%的选票当选俄罗斯联邦首任民选总统。

苏联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两个总统、两个政权。

戈尔巴乔夫是苏联总统，叶利钦是俄罗斯总统。一山不容二虎，这种局面注定无法持续。

"八一九"事件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事件平息后，叶利钦主动出击，把苏联中央政府的权力剥夺得一干二净。苏联军队很快完全听从叶利钦指挥，苏联政府各部门被俄罗斯政府相应机构取代。

戈尔巴乔夫坐在克里姆林宫，除了办公室秘书，已经没人听他的了。

叶利钦就是要逼他自己下台。戈尔巴乔夫下台了，叶利钦就能取而代之，成为整个苏联的主人。

戈尔巴乔夫不肯走。那好，叶利钦还有更狠的招数。

久加诺夫的深刻洞察

1991年12月7日，白俄罗斯的别洛韦日森林。

叶利钦带着几个人，与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、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克维奇秘密会面。三个人用一台电子打字机，敲出了一份改变历史的文件。

《别洛韦日协议》宣布：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，停止存在。

没有全民公决，没有议会表决，三个人签个字，一个超级大国就没了。

讽刺的是，就在同年3月17日，苏联刚刚举行过全民公投，大多数选民明确支持保留联盟。这份民意，被三支签字笔抹杀得干干净净。

戈尔巴乔夫还在克里姆林宫苦苦支撑，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还在等他的电话。据说戈尔巴乔夫许诺让纳扎尔巴耶夫当苏联总理，两人都不相信苏联会就此终结。

12月25日，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。当晚，叶利钦从戈尔巴乔夫手中接过核按钮控制权，终于登上俄罗斯政坛之巅。

这一切，俄共领袖久加诺夫看得清清楚楚。

久加诺夫是苏联解体的亲历者。他曾任苏共中央宣传部局长、意识形态部副部长，是党内为数不多始终对戈尔巴乔夫改革持批评态度的人。1993年，他当选俄罗斯联邦共产党第一书记，至今仍担任俄共中央主席。

2021年，苏联解体30周年之际，久加诺夫在《真理报》发表文章，掷地有声：

"苏联的毁灭不是由于客观的历史原因。一个伟大国家的死亡是人为的。戈尔巴乔夫、雅科夫列夫、谢瓦尔德纳泽、叶利钦及其同谋的背叛，使这件事成为可能。"

久加诺夫一针见血地指出：那些所谓的"民主派"，根本不考虑什么改革，他们追求的是权力。先是想进入戈尔巴乔夫的政权，后来又要进入叶利钦的政权。

"我们这些浪漫的民主主义者，成了挖洞鼹鼠的挡箭牌。"当年民主派的急先锋阿法纳西耶夫后来如此反思。

叶利钦为什么非要置苏联于死地？

答案其实很简单：在苏联框架内，叶利钦最多只能是俄罗斯联邦总统，头上永远压着一个苏联总统。戈尔巴乔夫不走，叶利钦就永远是"老二"。

只有苏联消失，叶利钦才能成为一个独立大国的最高领导人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
这种权力，苏联体制给不了他。

久加诺夫还揭示了更深层的背景。他多次公开表示："摧毁我们国家的计划，是由美国特殊机构制定的，被称为'哈佛计划'。"第一阶段叫"重建"，第二阶段叫"改革"，第三阶段叫"清算"。

历史的沉痛教训

苏联解体后，叶利钦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。

1992年1月2日，在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家萨克斯的指导下，35岁的代总理盖达尔推出了著名的"休克疗法"：取消价格管制，全面放开物价，大规模私有化国有企业。

叶利钦信心满满，承诺每个俄罗斯公民都能持有股票，拥有别墅和小汽车。

结果呢？

1992年，俄罗斯通货膨胀率高达2510%。老百姓存款贬值损失超过5000亿卢布，生活水平一夜之间倒退20年。

那些退休老人，节衣缩食攒下的几万到十几万卢布积蓄，转眼间变得和废纸一样。他们只能在年久失修、没有暖气的老房子里，熬过俄罗斯漫长的寒冬。

涅瓦河街道旁，人们看到两鬓斑白的退伍军人抱着头坐在路边，面前的托盘里摆着战斗勋章和荣誉证书。不到万不得已，他们不会卖掉自己最后的尊严。

私有化更是一场明抢。

政府给每个公民发了一张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，说是可以凭证购买国有企业股份。等私有化正式启动，1万卢布只够买一双高档皮鞋。

总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的500家国有大型企业，仅以实际价格的3%被转归私有。从前的政府官员、企业干部利用这个天赐良机大发横财，绝大多数老百姓却变得一贫如洗。

"无论把财产分给谁，哪怕是分给强盗，只要把财产从国家手里夺过来就好。"这是"私有化之父"丘拜斯的原话。

七大金融寡头横空出世，几乎垄断了俄罗斯80%的国民财富。他们把持政府，甚至敢跟总统叶利钦拍桌子。俄罗斯的经济决策，往往是这七个人商量好了，叫工商部长来签字。

1990年到1995年，俄罗斯经济下降幅度达38%，超过二战时期的损失。工业生产下降50%，高新技术产品下降90%，日用消费品下降55%，70%的食品需要进口。

到1999年底，全俄仍有约50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，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。

1993年，俄罗斯议会要弹劾叶利钦。叶利钦干脆下令坦克炮轰议会大厦，造成800多人伤亡。这就是那个站在坦克上高喊"民主"的人。

苏联的悲剧告诉我们：一个国家、一个政党，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在外部。那些披着改革外衣、实则追逐私利的野心家，那些丧失信仰、甘当西方棋子的叛徒，才是真正的掘墓人。

以史为鉴，方能行稳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