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很好啊。以袭人的细心体贴,和“服侍贾母时,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;今与了宝玉,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”的敬业,如果给了黛玉,她也会“心中眼中只有一个黛玉”、服侍得黛玉很好的。
只是,服侍黛玉,绝不会像服侍宝玉一样,有那么重要的地位、那么大的影响力。
她的细心周到,只是一个奴才的本分,正如王夫人所说“小意思的好”。只有宝玉的“性情乖僻”而袭人却“每每规谏宝玉”,才显得突出。毕竟,丫鬟下人都是哄着主子、讨好主子的,有几个会想到“规谏”?
光是“规谏”还不算什么。姐妹们也劝宝玉,宝玉呢,遇到“有时见机导劝”,他“反生起气来”,使得“众人见他如此疯颠,也都不向他说这些正经话了”。唯一一个坚持劝诫宝玉的是宝钗,却每每受宝玉的白眼:“咳了一声,拿起脚来就走了。”而袭人呢,很懂得“用柔情以警之”,有时甚至能哄得宝玉折簪为誓:“我再不听你说,就同这个一样”。
袭人并不能完全左右宝玉,更不能让宝玉改变人生理想、道路选择。她只能偶然让宝玉“情不可禁”、答应听她的话。更重要的,她能营造出一种表象,让人们以为她是时时“死劝”宝玉、以为宝玉听她话。这一点,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。
宝玉是贾府子弟,宁荣二公认定的唯一“略可望成”的继承人。所以能影响他的人,就显得特别重要。而黛玉呢,只是一个亲戚小姐,影响不影响她、她听不听别人的话,意义不大。于是袭人服侍她再体贴周到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