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代青年如何看待人生的“失意”
【原题】
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作文。
杜工部颠沛流离,吟哦“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见群鸥日日来”;苏东坡被
贬黄州,高歌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”;林则徐戍守伊犁,口占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;孟晚舟羁押千日,坚信“如果信念有颜色,一定是中国红”……古往今来,很多人都曾经历了人生的“失意”,却反而成就了他们“诗意”的人生。
上述材料能给追求人生价值的当代青年以启示,如何看待人生的“失意”
与“诗意”?请结合你对自身发展的思考写一篇文章。
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
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 800 字。
【审题立意】
材料先列举四组“失意—诗意”的典范:杜甫漂泊、苏轼贬谪、林则徐戍边、孟晚舟被扣,核心句是“很多人都曾经历了人生的‘失意’,却反而成就了他们‘诗意’的人生”。命题要求“当代青年”回答:怎样看待“失意”与“诗意”的关系,并结合“自身发展”思考。
关键词拆解:
失意——客观困境、挫折、孤独、边缘化;
诗意——精神超越、价值实现、生命美感、人格完成;
关系——不是“失意”自动变“诗意”,而是主体在失意中“主动转换”:以信念、热爱、创造、担当去“反杀”困境,把伤口写成光芒;
自身发展——必须回到“我”的高中现场:考试失利、竞赛落选、社交孤独、亲子冲突、乡土局限……把“大道理”落到“小日子”。
立意方向:
① 失意是诗意的“孵化器”;② 诗意不是逃避,而是对失意的“正面硬刚”;③ 把失意“转码”为成长数据;④ 在时代洪流里做“小写”的诗人;⑤ 先修“心脏”,再谈“远方”;⑥ 让“中国红”成为青春底色;⑦ 把“小我”旋律唱进“大我”乐章;⑧ 用确定性自我对抗不确定性世界;⑨ 把“裂缝”变成“光”的入口;⑩ 以“失意”为笔,写“诗意”中国。
【拟题示例】
《穿林打叶声里,且唱少年游》
《借一阕“中国红”,映我千山万雪》
《在失意的底片上冲洗星空》
《从“但见群鸥”到“但见群我”》
《苏轼给我的“刷题”攻略》
《让心跳做韵脚,把失意押成诗》
《却话当年失意时》
【作文示例】
穿林打叶声里,且唱少年游
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”早读课上一阵哄笑——我把苏轼读成了“苏辙”,同桌把“徐行”听成“徐醒”。语文老师没批评,只轻轻一句:“被打叶声吓到的人,才会听成错字;心里装着诗的人,只听得见节奏。”那一刻,我第一次认真打量“失意”与“诗意”这对反义词,竟发现他们像极了我与我的影子:一个拽我下沉,一个托我起飞。
穿林打叶声,首先落在成绩单上。高二下学期的月考,我的物理只考了47分,排名从年级前一百跌出前三百。晚自习后,我一个人绕操场跑了八圈,耳机里循环《孤勇者》。我以为那就是“失意”的全部——汗水混着泪水,连星空都在嘲笑。回宿舍的路上,路过实验楼,看见拓展班的学长还在调试无人机,螺旋桨划破夜色的声音像极了“打叶声”。我突然想起苏轼:黄州赤壁,山高月小,水落石出,他却把“独往独来”写成“遗世独立”。原来,失意也可以被“格式化”成新的坐标系:分数把我推向操场,操场把我推向夜空,夜空把我推向“想不想换一种飞法”的疑问。
第二天,我没有去办公室“忏悔”,而是找物理老师要了一张全国青少年航天创新大赛的报名表。既然牛顿定律把我“虐”得体无完肤,那就让牛顿亲自陪我把“失分”改装成“升空”。三个月里,我用周末泡图书馆,把《高中物理竞赛教程》当“歌词本”一页页翻;晚上在宿舍阳台用矿泉水瓶做“水火箭”,一次次“炸机”把室友逗得前仰后合。决赛那天,我们的“小火箭”滞空7.8秒,拿了省二等奖。证书寄到学校时,我抬头看天,耳边又响起那阵“穿林打叶声”——不过这一次,它被我调成了BGM。
然而,真正的“失意”升级在大年初二。疫情突然紧张,父亲作为乡镇医生连夜返岗,母亲被困在高速,家里只剩我和七岁的妹妹。年三十的饺子刚下锅,爸爸的视频打来:防护服、护目镜、N95,一张脸被勒得变形,却还冲我们比“耶”。那一刻,我懂了林则徐“苟利国家生死以”的重量——原来“诗意”不仅是自我解压,更是把“小我”唱进“大我”的副歌。
我报名社区志愿者,负责给隔离单元送菜。六层楼、十八户人家、三十七袋蔬菜,我一层层爬、一家家分。最沉的那袋留给一位独居老奶奶,她门口贴着一张A4纸:“孩子,放门口就行,别传染你。”我蹲下来,在袋子夹层塞了一张自己画的明信片:一轮红日跃出海面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如果信念有颜色,一定是中国红”。第二天,她把空袋子挂回门把,上面也写了一行字:“红日已收到,照得我心里发烫。”我突然明白,孟晚舟在万里之外握住的,也是这样一束光——它穿越羁押、疫情与时空,把“国家”这个大词,翻译成具体而微的体温。
三月初,我十八岁生日。没有蛋糕,也没有同学,只有一台社区借的旧音箱。我把麦克风对准夜空,清唱了一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。唱到副歌时,楼上的窗户次第打开,手机闪光灯像银河倾泻。那一刻,我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节拍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与穿林打叶声奇妙地合奏。原来,诗意不是远方,而是把眼前的“苟且”重新混音;失意也并非深渊,而是让声音产生回响的那堵墙。
回到校园,离高考只剩七十天。我的物理早已稳定在90+,但语文作文仍被老师批“只有星光,没有脚印”。我笑着把草稿纸揉成团,心里却亮着一盏“小橘灯”:穿林打叶声不会停,我亦不必停。每一次分数的跌落、每一次亲情的缺席、每一次公共事件的突袭,都是时代递来的“副文本”。我要做的,不是删除噪音,而是把噪音谱成鼓点,让心跳踩准节奏,继续徐行。
“少年游”三字,出自柳永词牌,原意是少年浪迹。我想给它一个新解:游,不是逃避,而是“在场”;穿林打叶,也不是苦情,而是伴奏。当我们愿意把失意的分贝调低,就能把一路的风声,走成一路的歌声。
请允许我在高考倒计时牌上悄悄写下一句——
“穿林打叶声里,且唱少年游;愿我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此间少年,仍能把失意,唱成诗。”